李白杜甫巅峰之战,相同地点各写一诗,被誉为七绝第一、七律第一
李白杜甫巅峰之战,相同地点各写一诗,被誉为七绝第一、七律第一 白帝城最厉害的一场比试,不在擂台上。 一个写下“朝辞白帝彩云间”,一个写下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。两个人都快六十了,都站在夔州这一带的风口上,也都把自己一生里最硬的一口气,压进了诗里。 更巧的是,后人给这两首诗的评语,几乎顶到了天花板:李白的《早发白帝城》,常被推为七绝压卷;杜甫的《登高》,则被许多人直称古今七律第一。 胜负怎么分?还真不好分。 同一座白帝城,李白写出了天开云散,杜甫写出了风急天高。一个像解绳而去,一个像扶栏不稳。 先说这座城。 它在今天重庆奉节,扼着瞿塘峡口。再往前追,西汉末年公孙述据蜀,见城中井有白气如龙,干脆在这里称帝,自号白帝,这地方也就留下了白帝城的名字。 后来刘备兵败夷陵,退到白帝城,病中把诸葛亮叫到榻前,撂下那句有名的话:“若嗣子可辅,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取。” 一座城,先后装下了称帝、托孤、峡江、古战场。到唐代,它又等来了两个大诗人。 李白到白帝城,是乾元二年,也就是七五九年。 那时他刚从一场大祸里挣出来。永王李璘兵败,李白因入幕受牵连,被判流放夜郎。人已经往西南走了,走到白帝城一带,赦令忽然到了。 这一下,命运翻面了。 清晨的白帝城,彩云压着山头。船一解缆,水势顺着峡江往东冲。李白站在船上,没空细想别的,笔下先把身子里那口气吐出来了: 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 好在哪?好在它真快。 第一句是高处起笔,第二句把“千里”一下压成“一日”,到第三句耳边还有猿声,第四句船已经过去了。人还在听,船却不等人。 这就是厉害处。 他不是单写江水快,也不是单写船快。他写的是一个差点被流放到底的人,忽然听见自己能回家了。那种轻,那种松,那种像从绳套里一下挣出来的感觉,全在“轻舟已过万重山”里。 船过去了,山也过去了。 可李白的白帝城,不只这一层欢喜。 他写这首诗时,已经是晚年了。前头是牢狱、流放,后头也不是锦绣前程。遇赦是真的,兴奋也是真的,可他能回去的,不过是一个已经被战乱改过样的人间。 欢喜背后,还有余悸。 再过八年,另一个老人也到了夔州。 杜甫是在大历元年入夔州,写《登高》是在大历二年重阳前后,也就是七六七年。那几年,他卖掉成都草堂,沿江东下,病着,穷着,朋友也一个个散了。 夔州的高台上,风很硬。 他扶着栏,看见江渚、白沙、盘旋的鸟,看见无边木叶往下掉,看见长江滚滚来。身上的病,朝廷的乱,半生的失路,都被这阵秋风一并逼出来了: 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。艰难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。 这首诗好在哪?好在它沉。 前四句全是眼前景,可句句都往人心上压。风急、天高、猿哀、鸟回,已经不好受了;等到“无边落木”“不尽长江”一出来,天地忽然就被撑开,人的衰老和飘零,一下显得格外小。 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后四句才落到自己身上。“万里”“百年”,空间和时间一起压来;“多病”“独登台”,又把一个老人的身影缩回高台边上。 最后一句更狠。酒杯刚要举,又停下了。不是不想喝,是病已经不许他喝了。 手停在杯边。 这一停,整首诗就定住了。 所以这场“白帝城对决”,其实不是一个题目两篇作文,也不是谁把谁压过去。 李白写的是人生忽然开闸。杜甫写的是人生走到深秋。 一个把峡江写成飞,一天就能过千里;一个把秋江写成压,无边落木,不尽长江。一个像人在船头大笑,一个像人扶栏不语。 若论天才纵横、气脉飞动,《早发白帝城》几乎无可替代。若论格律森严、情景俱到,《登高》也确实站得极高。 后人为什么老爱把它们并提?因为太像两种极致了。 七绝讲究一口气,贵在腾挪、顿挫、收束。李白四句下来,像一条江直接冲出去。七律讲究铺排、对仗、气格、转合。杜甫八句写完,像一座山慢慢压下来。 白帝城也正配得上这两种极致。 这里本就是长江咽喉,山压江,江撞山。你站在城头往外看,夔门像两扇门半开着,水声从门缝里挤过去。李白来时,听见的是归路;杜甫来时,看见的是晚境。 所以谁赢了?真要说,只能说白帝城赢了。 它先把李白送上船,让他写出唐诗里最快的一次东下;又把杜甫留在高台,让他写出唐诗里最重的一次登临。 一个在早晨。 一个在深秋。 一个是彩云间,一个是风急天高。 到最后,读者记住的也不是输赢。 记住的是那条船,刚离白帝,已经过了万重山;记住的是那只手,扶着高台栏杆,酒杯端不起来了。 同一座城,前后八年。 一个老人从这里脱身,一个老人从这里看见自己老去。白帝城外,江水还在往东走;高台之上,秋风还在往人鬓边吹。这两首诗,就这么一轻一重,把盛唐和乱世后的唐朝,都钉在了夔门口! 特别
星期日-星期五||8:00-7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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